印光大师对密宗之评论
密宗现身成佛,或云即生成佛,此与禅宗见性成佛之话相同,皆称其工夫湛深之谓,不可认做真能现身成佛。须知现身成佛,唯释迦牟尼佛一人也。此外即古佛示现,亦无现身成佛之事。(三编卷一)
密宗实为不可思议之法门,实有现身成佛之事。彼宏密宗者,皆非其人。有几个真上根,皆自命为上根耳。妄借此事,以诱彼好高务胜,贡高我慢之流,便成自误误人,害岂有极也。余不须提。囗囗及囗囗气焰甚盛,自命固已超诸上根之上。其骂孔孟,更甚于市井小儿骂人。不知骂孔子,即是骂尧舜禹汤文武,即是灭世间伦常正理。吾不知彼所学之密宗,欲何所用,为尽传于废经废伦废孝免耻杀父杀母之人乎。(三编卷三)
汝所说者,通是未著魔而欲著魔之话,非防著魔之话。以汝躁妄心,急欲得此境,故反成障碍也。当此大劫,好不志心念佛。而妄想纷飞,论说空话乎。密宗之危险,殊非笔墨所能宣。祈死守净土修持,让他人通通成佛去。(三编卷三)
今之人多是越分打妄想,想得神通而学密宗。(真修密宗者,在例外。)如傅某之魔死北平,某诸弟子有欲发大财者,反致亏一二百万。有欲得权利者,反致数十人关闭牢狱。有欲即成佛者,反致著魔发狂。某奉某喇嘛为师,其师有神通,能知过去未来。彼必问及独立之事,则当日独立,当日送命。某喇嘛及某之神通,致许多极崇奉之弟子倒楣。可知师与弟子,皆是不安本分。无神通,何可充有神通。学佛法,何可作瞎捣乱,谋发大财,得大权乎。因地不真,果招纡曲。汝且守分,一任人皆成佛。汝纵无大得,幸有此许多佛,必不能不相度也。(三编卷三)
学密宗者,病在欲得神通,欲现身成佛。问之,彼皆谓无此念,实则无一无此念。以其倡导之人,先以神通吸动人,何能令学之者无此念乎。昨颇有五六位,非黄君一人,彼见信与否所不计也。彼学密而回向净土,故是正理。但恐不屑生净土,欲现身成佛,或致受病。(三编卷三)
吾国佛法,法法完备,所欠少者,唯密宗耳。言沟通者,须明本有之法,然后以其余力,学彼密宗,以辅翼本有各宗。(三编卷二)
密宗道理,不可思议。而今之传密宗,学密宗者,各以神通为事,未免失其本旨。传者尚无真神通,学者谁得真神通。诺那来上海太平寺,言及密宗亦以往生西方为事。而阿弥陀长寿陀罗尼持之,开囱门,即能随意长寿,或即往生,此语何可一概。勿道尔我不能,即诺那也不能随意往生。一弟子以此事问光,光复之曰,此事理实为的确有之,但不可谓人人均能往。须知密宗要旨,在三业相应。果三业相应已久,便可从心所欲。未到心空而妄欲得者,或至著魔。此密宗一大关系也。(三编卷二)
切勿以密宗有现身成佛之义,遂将往生西方置之不论,则其失大矣。(三编卷二)
密宗虽有现身成佛之义,亦非人人可以如是。况密宗每以神通吸动人。师既以此吸引人,弟子不能不志慕神通。倘希望神通之心,真切至极。则其危险,有不可胜言者。祈勿以彼之神通为事,则幸甚。(三编卷二)
近人多好立异,不肯做老实工夫,故有学禅宗相宗密宗者。此三法门,均不可思议,然均属自力。密宗虽有现身成佛之义,而现身成者,究有几人。莫道学密之人,不能现身成佛。即传密宗之活佛,也不是现身成佛之人。汝等且莫随此各法门知识转,则现生便可出此五浊,登彼九品,为弥陀之弟子,作海会之良朋矣。(三编卷二)
密宗法门,不可思议,而今之传者学者,多失其宗。以持咒三密之功,消除烦惑,则为正义。而传之者,以神通吸动人。学之者,无一不以得神通为事。则是尚未能扶壁而行,而欲腾空远游,何可得乎。西藏蒙古喇嘛皆吃肉,以其无什米粮,尚有可原。今之学密宗者,多开荤吃肉。反大嘉美其事,谓为吃了就度脱了,则成魔说矣。喇嘛做大佛事,尚须吃素。可知平常吃肉,固非正义。密宗提倡即身成佛,乃以了生死为成佛。一班无知之人,便认做成福慧圆满之佛。则是以松栽为栋梁,其材可以为栋梁,非现在即可为栋梁也。十七年有某某在上海提倡密宗,一百日成佛。上海有信心者,咸依之学。十八年夏,有艳其名,欲借此求利,请至北平。四十八日成佛,比在上海快一半。至十九年,北平天津上海皆不能容,回家还俗,可叹之至。了生死法,净土法门,最为稳当。无论何等根性,若具真信切愿,至诚恳切持念佛号,求生西方者。临终必蒙佛力加被,往生西方。此之法门,乃一代时教中之特别法门。一切法门,皆须以戒定慧之道力,断贪瞋痴之烦恼,烦恼断尽,方可出三界了生死。在昔颇有此种人,而今则恐全世界也无一二人可得也。是以愈向后,愈宜专修净业也。(三编卷二)
修密宗者,三密相应,即身成佛。但不善用心,即易著魔。即善用心,修此法门,便与其他法门相隔。非若修净土法门,与其他法门多无妨碍。故修密宗者,若能得益,固然是好。若一著魔,便成废物。我佛法门无量,总要量自己身分,择法而修,莫使求益反损也。(三编卷四)
密宗以三密加持,能令凡夫现生证圣,其功德力用,不可以心思,不可以言议,故云不思议力用。虽然,此就密宗之本旨说,然须是其人方可。其人谓谁,如金刚智,善无畏等,苟非其人,道不虚行。今之学密宗者,皆得其皮毛。全无金刚戒力,菩提道心。不去持咒以断惑证真,多效现字现象,以问吉凶祸福,前因后果,则与灵鬼作用相同。是之谓败坏密宗,吾恐避罪不暇,说甚即凡成圣也。吾人但以净土法门为一座大须弥山,全身靠倒,庶几不被一切知识所夺,而现生可以了脱矣。否则随风倒浪,了无已时。哀哉。(三密卷四)
密宗所谓即身成佛,盖以即身了生死为成佛。若遽认以为成万德具足,福慧圆满之佛,则大错大错。盖禅家之见性成佛,乃是大彻大悟地位,若能断尽三界内之见思二惑,方可了生脱死。密宗之即身成佛,不过初到了生死地位。此在小乘,则阿罗汉亦了生死。而圆教初信断见惑,七信断思惑,即已了生死。七信与阿罗汉,了生死虽同,其神通道力,则大相悬殊。八九十信,破尘沙惑,至十信后心,破一品无明,证一品三德秘藏,而入初住,是为法身大士。历十住,十行,十回向,十地,等觉,四十一位,方入佛位。其历程尚有如此之远,非一蹙即可骤至也。修净土者,即生西方,即了生死,亦是即身成佛,但净宗不作此僭分说耳。而与禅宗之纯仗自力,较其难易,实为天壤之别。尚望预会诸君,三复斯旨。(三编卷四)
密宗即身成佛的话,纵然听起来,是如此动人,但是事实上,并没有如此快便。即身成佛的意义,是说密宗工夫,修到成功的时候,现身就可成道。然而这样成道,不过是了生死而已,勉强说做成佛,或亦可以。如果是真的当做成了五住究尽,二死永亡的佛,那就大错特错了。譬如一个小孩子,剃下头发,人人就叫他名和尚。或是受了三坛大戒的比丘,亦叫他为和尚。或是在丛林里头做方丈的,亦是叫做和尚。但如上的和尚,勉强亦可说得。如果是当做真的和尚,亦是不对的。就事实来讲,是要有道德学问,能够有使人生长法身慧命的力量,才算是名符其实的和尚。(三编卷四)
修密宗的工夫,要成功,也是很不容易。如专求神通速效,不善用心,且还有遭遇魔事的危险,还不如念佛的来得稳当。民国十七年,上海有一皈依弟子,请我到他家吃斋,便说他有个亲眷,是学佛多年的女居士,学问亦很好,已有五十多岁了,可否叫他来谈谈。我说可以的,于是就叫他来。等到见面的时候,我就对他说,年纪大了,赶快要念佛求生西方。他答道,我不求生西方,我要生娑婆世界。我便回答他道,汝的志向太下劣了。他又云,我要即身成佛。我又回答他道,汝的志向太高尚了。何以那个清净世界,不肯往生,偏要生在此浊恶的世界。要知道,即身成佛的道理是有的,可是现在没有这样的人,亦非汝我可以做得到的事。像这样不明道理的女居士,竟毫不自量的口出大言,实在是自误误人的。(三编卷四)
王弘愿居士,虽则崇信密宗,颇有效验。然始则错认消息,将有未得谓得之失。继由多阅教典,方知错认。次则现虽工夫得力,而虚火上炎,无法自治。光以此二事,断其密宗一法,不能普被三根,不如净土法门之千稳万当。谓君宿具灵根,见地高超。尚有错认,及受病不知对治之失,则世之不及君者可知矣。彼谓密宗高出显教之上,引种种言论以辨。然佛无二心,亦无两法,欲抬高密宗,但当论密宗所以高处。既以密宗之妙处,与显教之妙处证同。是欲推尊而实持平也。彼之所论,乃约教而遗机。光乃约机而论教之利益。盖契理而不契机,则不能感应道交。所谓说法不投机,便是闲言语矣。大意如此。光所说多络索,兼以目力不给,凡属信札,概无存稿。一位摄一切位,而从浅至深,行相仍复历然。圆融不碍行布二语,最为恰当。盖以圆融,正圆融其行布。若无行布,说甚圆融。行布,正行布其圆融。若无圆融,则其行布,便成生灭,便属小乘谛理,便非因该果彻之道矣。(增广卷二)
近来佛法流通,潮州居士王弘愿,素好密宗。依之修持,颇有效验。于余宗虽未大通,亦各涉其藩篱。彼译出东瀛密教纲要,刻出寄两部来。今寄上一部,以祈随喜。然彼系弘密之人,故偏抬高密宗。约教而论,固无大碍。若与净土三根普被,教机相投之法门论,固相悬殊。王弘愿来书所说,皆约教而遗机。光与彼书,乃约机而论教之利益也。虽不相合,亦无大背。其人年四十余,若再研究得十余年。当亦可为一大通家矣。禅宗秘密了义经跋,断宜取消,免滋疑误。至于声闻回己所证小果,趣向如来大道。虽则顿渐有异,而中间位次,必不磨灭。大鹏一举九万,亦是自下升高。利刀一截千纸,亦是从一至千。顿教唯约顿说,故有无位次之论。然无位次中,不妨位次历然。若异渐,则渐非顿家之渐,顿非渐家之顿。二法判然各别,了不相即。唯宜以实义立言,不当以渐顿之表语为据。则佛法无一法不相通矣。王弘愿论密宗,亦以弘密宗之诠表为论。是知尚未知如来教须契机之至意也。罗汉根性,亦不一定。有回向即超证深位者,有入住渐升者。然顿渐有异,位次仍复历然,似无大谬。十方世界随类现身,圆教初住即能。不历行住向等,唯佛后所示罗汉则然。若实证,实回小向大之罗汉,恐无此本领。若有,则住行向地等位菩萨,皆成钝根无奇之人矣。有是理乎。离顿说渐,离渐说顿。离教说宗,离宗说教。高抬密宗,藐视显教。皆所谓徐六担板,只见一边耳。佛法善会,则法法皆通,否则法法互碍。光实少闻少见,然约理约义而论,当如是为融通,断无两个道理。鄙见如是,不知阁下以为何如。 (增广卷二)
近来人每每好高务胜,稍聪明,便学禅宗,相宗,密宗,多多将念佛看得无用。彼只知禅家机语之玄妙,相宗法相之精微,密宗威神之广大。而不知禅,纵到大彻大悟地位,若烦惑未净,则依旧生死不了。相宗,不破尽我法二执,则纵明白种种名相,如说食数宝,究有何益。密宗,虽云现身可以成佛,然能成者,决非博地凡夫之事。凡夫妄生此想,则著魔发狂者,十有八九也。是以必须专志于念佛一门,为千稳万当之无上第一法则也。(续编卷上)
密宗一法,真实不可思议,小丈夫用之,或致未得其益,先受其损。愿勿过于攀高,或可亲得实益。否则,颇有危险。显荫,得密宗真传,又通台宗,已是显密圆通之灌顶大阿阇黎。凡有从彼受灌顶者,均可现身成佛。而显荫死时很糊涂,(死在居士林,一弟子亲见。)咒也不能念,佛也不能念。固知此法,不如念佛之稳当多多也。(续编卷上)
或慕禅宗之玄妙,或慕相宗之精微,或慕密宗之神通。将仗佛力了生死之法,视之若不济事者。禅宗,纵能悟,谁到业尽情空地位。相宗,纵能记清名相,谁能真破我法二执。密宗之神通,及现身成佛,亦实有其事,然非尔我之根性所可冀及。有欲得神通,欲即成佛,而由兹著魔发狂者甚多。显荫,既通台宗,又得密宗真传,已是灌顶大阿阇黎。凡所与灌顶之人,通皆现身成佛。彼到死时,咒也不会念,佛也不会念。在彼平时,心中,语意中,每以法身大士相拟。到了临终,尚不如一字不识之老太婆,老实念佛者,为能安然念佛而逝之为愈也。成都有刘某,妄以一女人为证果,唯此女人之言是听。凡有驳者,即绝交不与通函。重庆一喇嘛,谓依彼之法,七日即可往生。一往生即成佛,并不须再行修习。此种知识,当敬而远之,勿一亲近,庶不至未得彼之益,先受彼之损。否则,得损处可保稳当,得益处恐怕在驴年。若明年便属驴年,则亦可为大幸,恐明年不是,则或至绝望。(续编卷上)
学密宗者,多多不注重于念佛求生西方,或恐为彼夺其现生往生之志,以期现身成佛耳。现身成佛,谈何容易。若认做决定实能,则恐佛尚未成,魔已先成。以凡滥圣,躁妄虚夸之流,多多犯此种病,不可不知。闭关修行虽好,在家固宜随缘随分,自行化他,为最合机,何必以闭关为事也。若有家累,强欲闭关,反为障碍。所言预锡珍秘,不知净土法门,绝无所秘。若有口传心授之秘,(竭诚尽敬,为学佛之无上秘法,当为一切人说之。不致力于此法,即是捨本逐末。)便是魔外,不是佛子矣。密宗,则有秘传,然不若净土之为直捷稳当也。汝勿以现身成佛等大话自期,则必能仗佛慈力,带业往生。若欲现身成佛,或恐佛未能成,往生亦不可得,则两头成空,为可虑也。邹华棣,华松,既能笃修净业,则是宿有净土善根。今为彼二人各取法名,华棣法名慧荣,华松法名慧贞。智慧光荣,则可以自利利他。智慧坚贞,则不至见异思迁。世间聪明人,多多不自量,视净土法门为等闲,而欲于仗自力之各种深妙法门,得其巨益。卒至但识教义,未能心得,纵有心得,亦不济事。弃易求难,弄巧成拙,聪明人十有九个,犯此心病。不被此等知见所转,又能敦伦尽分,闲邪存诚,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是为真佛弟子,决定现生可以了生脱死。祈将此话,令彼视之。(续编卷上)
密宗,提倡现身成佛,亦非人人皆能如是。学密宗者,每每著魔,皆由不知自量,妄欲得神通与成佛之所致也。(续编卷上)
佛法圆通无碍,密宗固有不经阿阇黎传授者,则为盗法,此乃极其尊法之意,非令永断密宗之谓。若依汝说,未受三昧耶戒,不可念蒙山施食。何但蒙山施食,即一切咒皆不可念,以未经阿阇黎传授故。然自古至今,普通人念大悲,准提各咒,有感应者甚多。乃至儒者由碑帖而知有心经,病疟而力疾念之,疟鬼即退。若如汝说,当疟鬼更为得势矣。今为汝说一喻,譬如盛德君子,以身率物,一乡之人,听其指挥,悉皆安分守己。其人之以身率物,胜于官府之发号施令,切不可以其德化胜于官府,即效官府发号施令,则人皆以为反叛矣。但自修持则有益,若自僭冒则有罪。如此,则不至断灭密宗,亦不至破坏密宗矣。今人多多是以凡夫情见说佛法,故致遍地皆成荆棘,无处可下足行走。
宣化上人开示《我并不是反对密宗,而是一种苦口婆心》
---节录自醍醐灌顶─宣公上人问答辑
上人答复:「方才这位居士讲,说我反对密法。我不但不反对密法,而且我是愿意人去学密法.....
不过因为太密了,就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发生。不论是密 宗、是显宗,你修行就必须要去欲断爱。
但是在密宗里头,有的公开说要修双身,男女就恣意行淫,搞得不守戒律,这样的密宗,我是不敢领教的。这样的密宗,打着密宗的旗号,公开在这里专门恣意行淫欲,不守规矩,甚至于比在家人还坏得多,并且这些不守戒律的人大多数是有性病的。
我这并不是反对,而是恐怕这些人堕到死人坑里,自己还不觉悟。因为一时的贪心,也不明察是非,于是乎就自己堕入火坑,被火烧死,被水淹死,或者将来堕地狱。本来是为了找一个好的道路,而要出离三界,结果不但不能出离,反而堕落地狱了,你说这有多幺冤枉!这不是反对,而是苦口婆心。
但是一般迷昧的人不认识,就说我反对。我不但不反对密 宗,就是天主教、耶稣教、犹太教,所有的宗教,我都不反对,只要你好好守教规,守戒律,每个教都是教人为善的,都是向善走,不是教你去行淫欲。若是那样,就会堕落到地狱去了。所以我并不是反对,而是一种苦口婆心,所谓「良药苦口利于病,忠言逆耳利于行」。但是那些愚痴到极点的人,你对他说良药,他也不服用;说忠言,他也不相信,这也就是因为第一没有德行,第二没有善根,第三他的业障障碍着他,令他不信正法。